天地混沌时,我在云中漫步
据说中国有两大著名的梯田区,一个是广西的龙胜,另一个就是云南的元阳。
在昆明的朋友家小住两日,他把我送到车站,我便独自坐上了昆明去建水的长途车。
一个人的旅程,难免有些心慌,然而我却宁愿继续。
一个人的旅程是孤独的,却也是快乐的,天地间,自由来去。
一个人的旅程是茫然的,却也是随心所欲的,心在路途上,没有停息。可以很长时间不用去想一些人和事,也可以尽情地不受打扰地去想一些人和事。
似乎我选错了路线,建水到元阳的路段在维修,车走走停停。原本只要2个小时的车程,已过了4个小时,还不知道在哪一段的路上。旅游就是这样子,坐一整天的车,只为了看一眼风景,然后又该返回了。
当然,有些时候,也可以看到沿路的风景。甚至多数时候,沿路比目的地更令人回味。
难怪风子麦子们,喜欢徒步,或喜欢骑车,他们不仅仅可以在喜欢的地方任意停留,更可以去到不通公路的美景之中,而那些美景,往往更令人心醉。
公路终于把车带进山了。
暮色中,雾霭中的群山,渺渺乎如仙山,又象是层层渲染的水墨画。
往下看,隐隐可见层层的梯田了。灌了水的田里反射着天光,闪亮耀目。开始看到路边有自驾车者,把车停在一边,支起脚架拍照。
元阳有两个镇,旧的叫新街,在山顶上;新的叫南沙,在山脚下。
长途车在夜色中到了南沙,据说去新街的车已经收了,我只好在南沙住下。第二天早上起来,抬头看山,发觉山似乎矮了半截,原来山顶被一层厚厚的云雾笼罩着,仿佛被削去了一般。
车渐渐爬上山顶,雾越来越重,进入山城,七八步外,便只闻人声不见不影。
下了车,一个人走在街心,两旁的店铺也隐在雾气中。往前往后往左往右看,三五步外,都是白茫茫,混沌一片。似乎听到不知哪个方向有人在说话的声音,却不知人在何方。恍惚中,我有点怀疑自己是否在人间,难道不是在天街中漫步?
不觉中,身上已被雾气沾湿,拿在手中和白菜通短信的手机,也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水雾,擦了又湿。
这个时间,连看清前面的路都困难,更别说去看梯田了。我象一个去果园偷葡萄的孩子,翻过篱笆的时候摔了下来,却掉进了草莓园子,意外地收获了一口袋的草莓。
也许,梯田,就是仙人们用以登上天街的梯子?而我,却是误闯天街的不速之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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